凡煙小說

第 8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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瞥了瞥握著小拳頭、已經在醞釀著什麼氣勢的宵,要他們等著看就是了。

「吞吞!」果然,小金嬌雙手一搥,上半身逼近吞佛,小臉蛋難得染上了一層慍怒的開口了:「為什麼你每次都這樣?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?為什麼都自己去做危險的事情?為什麼心裏明明不舒服還要假裝沒事?宵也會擔心!你知不知道?宵看著你這樣好傷心!你知不知道?」

宵的突然發難,讓吞佛一時之間楞住了,似乎是反應不過來,半天沒說一句話的盯著宵,眼神有些發懵。

宵瞪了吞佛好一會,眼眶裏蓄積的淚水逐漸打轉,緊抿著嘴唇,不知為什麼就是覺得好委屈。

吞佛看看他,默默伸出手去溫和的撫摸著他的頭發,目光柔和的低聲說:「對不起,沒顧慮到你的心情,我沒事,就是想好好安靜思考而已。」

談無慾懷抱著雙手,忍不住吭聲:「你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說自己沒事,誰會信?」

「真的沒什麼,就是覺得記憶當中好像有些事情說不過去,過來確認而已。」吞佛淡淡的苦笑。

被吞佛一摸腦袋,淚珠就不自覺傾瀉滾落的宵,一邊擦拭著、一邊啜泣著說:「吞吞,你有事情要告訴宵,不要總是自己一個人去承擔好不好?不要丟下宵……」

「怎麼會丟下你呢?」吞佛將他攬過懷中,又親又吻的安撫著。

看著這對閃光情侶檔,談無慾回頭向素還真一挑眉,素還真一臉無奈的攤開手,然後示意他有話就乾脆現在說開來。

談無慾從來都是說做就做,到吞佛面前坐下,一臉慎重的啟齒:「吞佛,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?你有印象嗎?」

吞佛思索一會,左右張望了一陣才說:「我猜是育幼院?其實沒什麼印象。」

「你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?」談無慾正色到:「這裏原本是育幼院沒錯,但是後來發生過一場十分駭人的慘案,同時被大火焚毀了,從此之後沒人敢再接近。」

「慘案?」吞佛的表情很平常,因為他腦海中仍舊一片空白。

談無慾點點頭,坦然說到:「因為覺得跟你的過去有關,我們找姥無艷做了一些調查……放心,她不知道這事情跟你有關。」

素還真也拉著葉小釵和他們一起席地而坐,說到:「因為聽狼叔說你是一蓮托生去世前所托付的,無慾向同業打聽一下,發現一蓮從前在這裏任教過,很有可能你就是出身於此。」

「一蓮托生……」吞佛喃喃自語的念著,卻覺得毫無印象,於是搖頭自問:「真的嗎?」

「這麼說好了。」談無慾提議到:「你記得什麼?或者說,夢到什麼?」

默然好久,也許是宵先前的舉動讓他稍微敞開了胸懷,吞佛才緩緩的坦言:「一個藍色眼睛、綠色卷發的小孩子,好像常跟我玩在一塊。」

「只有那個孩子?」素還真追問:「還有呢?」

輕點一下頭,吞佛往廢墟裏看過去,語氣虛無飄渺:「最後,在烈火當中,我親手掐死了他。」

那時候,育幼院內的所有人員連同孩童可以說是全數罹難,只有少數諸如一蓮托生正好在外的人逃過一劫,就連兇手也已經被莫名烈焰活活焚死,無一幸免。

「調查報告都只是推測,真相恐怕沒有人知道了。」根據姥無艷傳來的檔案,談無慾向吞佛述說了當年整個慘案的調查內容。

第一個發現現場慘況的目擊者,就是去參加研討會而從外地返回的一蓮托生,那時候整座育幼院已經燒成了一片殘垣斷瓦,焦土當中,警方發現了數十具已經完全無法辨認的遺體,這個案件實在太詭異又太殘忍,在當時的社會還很難被接受,因此消息被警方壓了下來。

根據調查,兇手應該不只一人,是一個小型集團,不知道出自什麼原因,闖進了這座位處偏僻的育幼院行兇,而且手段非常兇殘;警方驗屍之後發現,除了活活被燒死的幾名兇手,其他育幼院的院童以及職員幾乎都遭遇到開腸剖腹的淩虐,死因奇慘。

宵聽得臉色發白,緊緊抱在吞佛胸前,像是擔心他也遭遇過那樣的傷害。

反觀吞佛卻仍然一臉平靜,仿佛他真的沒有遭遇過那些事,但事實上,他也的確是毫無記憶。

「都講這麼直白了,你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?」談無慾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推斷,但吞佛單單只依靠直覺就回到這裏也是事實,也許潛意識已經讓他用玄法完全削除了那段記憶。

「那場大火是你的力量所導致的吧?」素還真問,他想吞佛既然已經回到這裏,不會辨認不出自己的殘餘力量。

吞佛如他預料的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。

素還真於是嘆了口氣,說到:「那麼這場慘案想來就是你的力量之所以覺醒的關鍵了,吞佛,你應該就是唯一的幸存者,只是不知為何,一蓮托生隱瞞住你的存在,然後在去世之前又將你托付給了狼叔照顧。」

吞佛沈默不語,宵擔心的擡頭看他,關切的問:「吞吞?你還好嗎?如果心裏不舒服要說噢!」

吞佛對他笑了笑:「只是因為毫無記憶,所以感覺很奇怪而已。」明明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實,聽起來卻像是別人的故事,完全沒有熟悉感可言,這讓他更加困惑了。

「至於你說掐死那個小孩的夢……」見他並無不妥,談無慾索性繼續說到:「可以有兩種猜測,一是你可能因為眼見他的慘死,下意識的希望能幫他結束痛苦,所以在夢中實現動手使他解脫的慾望;二是……也許你當時真的這麼做了,由於印象太過強烈,即使忘卻一切也無法根除,所以潛意識在腦中反覆上演。」

「解脫嗎……」吞佛皮笑肉不笑的勾動一下唇角,眼神深處看不出有任何釋然。

顯然是發現了他依舊無法寬心,葉小釵拍拍素還真的肩膀,對轉身過來的他比劃了一下。

素還真一聲長嘆,忽然伸手過去抓起吞佛的手腕反轉過來,凝視著他的手掌心,果不其然的發現了不少指甲撩傷的痕跡,臉色一緊,望向被他的突兀舉動給驚愕的吞佛:「你這又是何苦?」

似乎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,吞佛怔忡一會,只是移開與他對望的視線,卻不作反駁。

反倒是宵連忙過去拉下他的手掌,悵然若失的撫著傷痕,滿臉郁郁。

「……那沒什麼,你別想太多。」吞佛總是先安慰他再說。

「剛才明明還沒有的……」宵低頭叨念著,想起自己把手指放進吞佛掌心之中讓他抓著時,吞佛那超乎尋常的反應,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,擡起臉來脫口而出:「吞吞你是不是怕自己會傷害宵?所以才不想跟宵待在一起?」

頃刻之間,握著他手的宵感覺到吞佛身體一僵,然後就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去,別過頭,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,少見的透出了不知所措的模樣。

雙手結束一個生命的感覺揮之不去,明知那只是個夢境,但宵將手放到自己掌中的時候,那種溫暖而有生命力的觸感還是讓他一瞬間驚嚇到了,好像那股活生生的脈動會被自己的雙手給吞噬消滅,化作冰冷死寂的屍塊。

對象居然還是宵,這讓他內心第一次感覺到真正的恐懼。

宵看著吞佛,只覺得自己好心疼,直起身,就像吞佛平時總對他所做的那樣,宵撲過去懷抱住他,用自己的體溫安撫他。

「吞,你說宵很厲害,已經比你厲害了不是嗎?你殺不死我的。」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人,宵只是直白的把自己所認為的事實點出來。

面對小金嬌另類的安慰方式,吞佛失神了片刻,才淡淡的露出了微笑:「……這倒是真的。」

見他笑了開來,宵也松了口氣,但仍然把自己埋在他胸懷中不肯起身,直到素還真無奈的苦笑拉開他,告誡他吞佛胸腔內可能還有傷,擁抱不宜過度雲雲。

吞佛順勢轉過來問他們,能否知道那個綠發的孩童是誰、有沒有在死亡名單中?

談無慾取出PDA調了姥無艷提供的資料翻找了一陣子,點了一份出來,把有照片的那部分頁面遞到吞佛眼前:「是不是他?」

乍見那孩子現實當中的容貌,吞佛霎時心跳仿佛停了幾許,綠發藍眸,總是十分溫柔的天真笑顏,他強迫自己挪動視線,看下去孩子的名字。

劍雪。

之六十:天使無翼

「吞?」

直到宵觸碰到他的手時,吞佛才緩過神來,怔怔的向談無慾問:「他們都葬在哪裏?」

談無欲查看了一下,回答他:「育幼院的職員,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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